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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认命般的,杜明点了点头,叹道,“锦瑟是个好姑娘,这几天,她在我身边,也帮了我很多,但是……”深吸一口气,杜明摇摇头,以手拂面,显得痛苦不堪。睁眼看着苏红,恳求道,“真的要走吗,不走不行吗?就算不是为了我,为了叶儿……”

“杜大哥,锦瑟姑娘和你说了这么多,难道就没告诉你,我要离开的真正原因?”苏红反问。锦瑟能把这件事告诉他,对于自己说的话,恐怕也是一字不漏的转述吧。

面对此问,杜明面露难色,不知该不该承认。毕竟,锦瑟和他说过,苏红是不希望自己知道这件事的,可是……

“锦瑟和你说过的,不是么?”再一次反问,事到如今,还用得着这般遮遮掩掩的吗?

既然看出来了,杜明也知道瞒不下去了。索性开诚布公:“是的,锦瑟和我说了,在京城里,有你的仇人,所以你不敢和我入京。你告诉我,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,说不定我能帮你……”

“杜大哥,既然锦瑟姑娘告诉你这么多,我的意思,她难道没和你说清楚吗?”苏红皱起眉头,没好气地问道。不等他回答,便正色说道,“这件事你管不了,也无能为力,知道的太多,对你没什么好处。”苏红说完,轻轻地瞪了他一眼,复又低下头来,继续缝制衣服。

“那……”杜明显然是不甘心,想把话问清楚。无奈,当事人根本就不理会,做着自己的事,旁若无他。杜明动动嘴,本想说点什么,看她这般,只得做罢了。重新坐了下来,长叹一口气,“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同我入京,我们现在就回去,织布种田。这试,我不考了。”

好像是为了表达忠心,杜明重重地叹了一声,反身就往外走。还没走到门口,就听见苏红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—

“难道杜大哥忘记了老夫人这辈子惟一的期待,忘记了杜家十几年的不白之冤了吗?”

此话一出,杜明浑身一震,不觉停下了脚步,回头看着苏红,再次皱起了眉头:“可是你……”

“难道在杜大哥心里,肩上的责任还比不得我一个小女人重要?”苏红再次反问。突然间站起身,瞪大了双眼,神情严肃,“杜大哥,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老夫人在天之灵,看到你这份冲动行为,能不能死而瞑目?”

听了这话,杜明似乎平静下来了,返过身,向前走了几步,慢慢地坐在椅子上,凝头沉思。

看她如此,虽有不忍,但苏红还是想乘此机会,把话和他说清楚,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,痛过以后,才能浴火重生。想明白了这一点,苏红轻咳一声,直截了当的开了口:“杜大哥,在这里,我和你说一句实话,就算你为了我放弃考试,一辈子隐匿于田野,你还是留不住我,只有我想走,随时都可以走。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?”

抬头,刚好,杜明也抬起头来。四目相对,苏红说出了答案:“还是那句话,我不爱你,对你没感觉。”

此话一出,杜明浑身一震,回头看着苏红,像是鼓起勇气般地开口问道:“苏姑娘,冒昧的问一句,你拒绝我,是不是因为你已经有了心上人,他……”

“没有。”苏红想都没想,直截了当地否定道,“但我的心已经死了。”

听了此话,杜明猛地睁大了眼睛,显得震惊万分。

苏红却是非常平静,仿佛从她口中说出来的,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事。轻轻地点点头,她对他说:“你不用怀疑,我说的是真的,我的心已经死了。你不用知道,这到底是为什么,我不会告诉你。你也不要期待着去改变什么,不可能的。所以……”回过头,认真地看着他,她接着说道,“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,没用的。珍惜眼前人,杜大哥,你的眼前人不是我。”

说罢,深深地看着他,慢慢地低头,继续缝制衣服。

杜明看着女人,微微张口,企图说点什么;却又不知该说点什么,好像该说的、能说的,都被她说完了;而自己想要反驳,却是无能为力。就在他有些尴尬之时,对面的女人又再一次慢慢地开口—

“我答应过锦瑟,在杜大哥你考完试之前,不会把嫂夫人的事,告诉叶儿。杜大哥不必担心,我说到做到。”

听到这话,杜明先是愣了一下,而后苦笑:“看来在你的眼里,我还比不得才来了几天的锦瑟。”对面的女人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却只是一会的功夫,为人却没有什么反应,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杜明见是如此,有些气闷,轻轻地哼了一声,赌气般地说道,“也罢,向小儿说明之事就不麻烦苏姑娘了,考完试,我亲口把话和叶儿说明白。”

“如果杜大哥可以亲口说出来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”苏红点点头,笑着答道,好像是非常欣慰。

杜明看她这样,越发郁闷,难道这个女人真的如此狠心,这么多年来,难道就没有对自己产生过一丝丝感情?突然间,他有一种冲动,想把事情问清楚。回头看着苏红,正准备开口,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个非常兴奋的声音—

“好消息啊,真的是好消息啊。杜兄,你在吗,快出来啊,有好消息。”

是陈堂非的声音,听起来异常兴奋,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。

杜明左右为难,不知该不该答应。一方面,和苏红话还没说完,而且是在最关键的时刻,他不希望有人打扰;另一方面,陈堂非如此兴奋,说不定真的有什么好消息。左右为难之时,脚步声越来越近,再看向那苏红,对方低着头,缝制着手里的衣服,好像是故意的,头也不抬,对自己视而不见。

苏红这样的态度倒是替杜明做了一个决定。他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拉开了房门。一打开房门,杜明才发现,陈堂非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—

“杜兄,原来你在啊。你是怎么回事,我叫了你半天,你也不答应,你……嫂夫人也在啊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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